量子占星/彭定轩2020年版
「所有的天鹅都是白色的」,数千年来,每位欧洲人对此种想法的正确性,深信不疑,每多见到一只白天鹅时,这个事实就越坚不可破。欧洲人始终无法想象黑色的天鹅存在于世,直到十七世纪末,一位欧洲冒险家,在远征澳洲时,第一次亲眼见到了黑色的天鹅!

从此,「黑天鹅」一词被同义于「前所未有」、「难以置信」,「黑天鹅效应」是指一种始料未及,正面及负面都可能发生的意外事件,对于以往熟悉的日常认知,以及平日稳定的生活秩序,造成重大影响与改变。无论是平静无波、一如往昔的金钱、健康、家庭、事业、社会体制,都可能在一夕之间,完全颠覆。
之后,「黑天鹅效应」更成为难以预料之「突发现象」(emergent phenomenon)的通俗代名词。
人类文明始终在为个人行为及社会现象,建立各种「线性化」的预测理论,企图根据历史,在不涉及所观察的「某人某事某物」本身的主观动力,而在全然客观的情况下,以统计过往曾发生的事件,找出一种模式与特定轨迹,来预测某人某事某物的未来发展,小至个人际遇,中至投资趋向,大至世界局势。


诸如刘伯温的推背图、烧饼歌,诺斯塔达姆斯之隐晦预言,以及铁板神算、纳迪叶等,命中注定的「天书记载」,在此姑且不论。从过去曾发生的事件、模式与周期,推演出未来可能性的「线性化」思考,堪称各种「事件派」命理学的基础观念 。
无论是以天干、地支等纯符号的八字系统,亦或紫微、贪狼等虚星之循环所排列的紫微斗数,乃至以日、月、水、金、火等,天体的实质运动之西洋占星。人类文明都各自架构出一套「封闭」的模型,可如同古典物理学一般,准确计算出人这个「物理系统」,在世上每一个时间及地上每一处地点,从生到死,所有的运动轨迹和最后所在位置。
已知的现实是,个体对过去事件的记忆,必定影响到未来,行为受到记忆认知以及反馈作用(feedback)的影响,将依过去的反应情况,调整当下的行为策略。个人及群体的行为,都会不断调整因应,以求改善未来的可能结果,如同病毒不断变异,以求存活,「生命自会找到出路」。
亦或,在某地发生的事件,无论相隔多远,都会影响另一地的情形,成为复杂连锁的「蝴蝶效应」。也就是说,人类小至个人家庭,大至社会国家,是个「开放性」的生命系统,会受各种已知及未知的「潜在因素」所影响。
在此,类比于心理学中的「 周哈里窗 」( Johari Window ),也适用于集体人类的社会层面:
第一象限是世上我们知道并证实之事,属「已知的已知」;
第二象限是尚有一些世人不知之事,属于「已知的未知」;
第三象限是一些我们知道,却从未证实之事,属「未知的已知」;
第四象限是一些我们「不知道自己不知道」之事,属于「未知的未知」。
例如,人类会不会登陆火星?外星人在哪里?人体哪些部位是可以替换的?这些属第二象限「已知的未知」,只要加以努力和足够时间,人类的文明发展,终有一朝能回答这些问题。

至于,人类会不会找到亚特兰提斯?平行宇宙存在吗?科学能证明亦或否定上帝存在吗?这些哲学与信仰的问题,则属第三象限「未知的已知」,是人类文明继续发展千百万代,直到文明崩解,宇宙寿终,都未必能找到答案的。

但是,在2004 年之前,没人会预见人类集体的「社群网站疯」,在2008 年之前,全球上百万的金融专家经济学者,没人预测到隔年席卷全球的金融海啸。 而在2020年来临前,也无人预言「武汉肺炎」的感染之巨、蔓延之广。
未来二十年会发生什么世界性的灾难?下一个十年会流行什么?这就是第四象限「未知的未知」,也是一种黑天鹅效应。
黑天鹅效应越来越普遍,这听起来似乎很矛盾,人类的理性用尽全力,想要透过各种方式,「如己所愿」地计划未来。但「计划赶不上变化」,黑天鹅时常从中阻挠。

「世事如棋局局新」,流传数千年的19路围棋,属于一种封闭的线性系统,电脑专家运用超级电脑所运作的人工智能,多年发展至今,终于算尽各种繁复变化,进而击败职业棋士的人脑。
试问:如是21路、23路、25路,乃至无限多路的围棋呢?当以何解?
类似围棋的封闭型线性系统尚且如此,何况人类文明在「非线性系统」的复杂作用之下,就算人类全体卯足全力,仍旧人算不如天算,世界始终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,不停演变之中。









